记得还是孩提时,就对香烟有种莫名的崇拜,每每看见大人们在烟雾缭绕之中谈笑风生,心总是向往之。
虽说向往,但也只能“发乎情、止乎礼”,最多拿晒干的丝瓜藤点上火,学着样子过过瘾而已,在我印象中,抽烟是大人们的专利,我们小孩子是不能越“烟池”一步的。
第一次抽烟,在半推半就之下,“开了荤”,“失了身”,从此食髓知味,一发不可收拾。当我参加工作时,除了牙齿已染上厚厚的烟斑外,手指还烙下深深的烟痕,俨然一个“老烟鬼”。工资收入基本上“付之一烟”,并美其名为“烟样人生”。
随着烟龄的疯长,我抽烟的借口也在不断的丰富着。什么“不抽烟的男人和抽烟的女人一样可笑”、“烟是交际的媒介”、“烟可以减肥”等等形成了抽烟的理论支撑体系,后来有首叫《味道》的歌曲,更是让这颗被烟熏过的心找到了知音。
尽管抽烟有千个理由,万般无奈,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戒掉的。事实上我戒过无数次烟,每抽完一根后都发誓不再抽烟,甚至在公开的场合上宣布过,并很认真严肃地请周边熟悉的人予以监督。可是最终无法抵御那种“淡淡烟草的味道”的诱惑,从了一次又一次,直至最后,变得反复无常,厚颜无耻起来。
其实真正的戒烟并不是口号有多响,动作有多大,而是在不经意间完成的。那是刚结婚后有些咳嗽到医院作检查。检查结果是我预料中的肺纹理加粗,这是抽烟之人的基本症状,出乎意料的是的了肺结核,后来证实为误疹,但我已下定了戒烟的决心。
话说得容易,事实上真正戒烟起来就比较痛苦。念头(瘾)一上来,如蚂蚁上锅般难受,鼻涕、眼屎一抓一大把,喉咙痛、牙齿疼,胸口郁闷,四肢发麻,这种感觉,完全用“煎熬”两个字来概括。
戒烟成功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,在这一年中,只要有烟味闯入我的鼻孔,内心就会蠢蠢欲动。我知道,我的烟情还没有根除,一旦反扑,就会唤醒沉寂的欲望,重新落入无底的“烟洞”。一年来,我无时无刻不在反抗着、挣扎着,在这过程中,我的意志也在磨砺着、成熟着。
如果说当初对烟的好奇,换来了今天戒烟的痛苦,早知今日,又何必当初呢?其实,人生中何尝只是烟,不知道有多少个禁忌,只因一次无知的好奇、一个薄薄的面子,而丧失了原则,将之戳破,然后为之付出痛苦的代价。
“烟样人生”让我看到,生活除了反馈,还有反噬。